明太祖宝训1-9章TXT免费下载_最新章节列表_朱元璋

时间:2017-07-24 21:01 /衍生同人 / 编辑:江蓠
主角叫侍臣曰,洪武十的书名叫明太祖宝训,本小说的作者是朱元璋倾心创作的一本国学、经典类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洪武五年五月己卯,中书右丞建昌王溥遣人来言,近督工取材木建昌蛇奢岩,众见岩上有

明太祖宝训

核心角色:侍臣曰,洪武十

小说篇幅:中短篇

阅读指数:10分

《明太祖宝训》在线阅读

《明太祖宝训》精彩预览

洪武五年五月己卯,中书右丞建昌王溥遣人来言,近督工取材木建昌蛇岩,众见岩上有者歌曰:“龙蟠虎踞迢嶢,赤帝重兴胜六朝。八百年终王气复,重华从此继唐尧。”其声如钟,歌已忽不见。太祖曰:“明理者非神怪可,守正者非谶讳(纬)可竿。汉之文成五利,足以为戒。事涉妖妄,岂可信耶!”

洪武二十八年七月戊午,有士以书献,太祖却之。侍臣请留观之,或有可取。太祖曰:“彼所献书,非存神固气之,即炼丹烧药之说,朕焉用此?朕所用者圣贤之,所需者治术,将跻天下生民于寿域,岂独一己之生久视哉!苟一受其献,迂诞怪妄之士必争来矣,故斥之,毋为所。”

评古

甲辰四月甲午朔,太祖退朝与孔克仁等论代成败,因曰:“秦以鲍剥,宠任佞之臣,故天下叛之。汉高起自布,能以宽大驾驭群雄,遂为天下主。今天下之不然,元之号令纪纲已废弛矣,故豪杰所在蜂起,然皆不知修法度以明军政,此其所以无成也。”因叹久之。又曰:“天下用兵,河北有孛罗帖木儿,河南有扩廓帖木儿,关中有李思齐、张良弼。然有兵而无纪律者河北也,稍有纪律而不振者河南也,途不通馈饷不继者关中也。江南则惟我与张士诚耳。士诚多谋而尚间谍,其御众无纪律。我以数十万之众固守疆土,修明军政,委任将帅,俟时而,其有不足平者。”克仁顿首曰:“主上神武,当定天下于一,今其时矣。”

壬戌,太祖与起居注詹同等论三国时事,因言孙权题诸葛子瑜于驴面,与其子恪谐谑。太祖曰:“君臣之间,以敬为主。敬者,礼之本也。故礼立而上下之分定,分定而名正,名正而天下治矣。孙权盖不知此,与臣下戏狎,狎其臣而亵其,失君臣之礼。恪虽机才,不能正言自处,招,失孝敬之心。一谐谑,而君臣子之亏。举如此,何以示圳?大抵人君言之际,不可不谨。”

五月丙子,太祖朝罢,退御虎殿阅《汉书》,侍臣宋濂、孔克仁等在侧,太祖顾谓濂等曰:“汉之治不能纯乎三代者,其故何也?”克仁对曰:“王霸之杂故也。”太祖曰:“高祖创业之君,遭秦灭学之竿戈战争之余,斯民憔悴,甫就苏息,礼乐之事,固所未讲。独念孝文为汉令主,正当制礼作乐,以复三代之旧。乃逡巡未遑,遂使汉家之业终于如是。夫贤如汉文,犹不为,将谁为之?帝王之,贵不违时。有其时而不为与无其时而为之者,皆非也。三代之王,盖有其时而能为之,汉文有其时而不为耳,周世宗则无其时而为之者也。”

九月戊寅,太祖坐殿,问侍臣:“石勒、苻坚孰优?”詹同对曰:“石勒虽不学,而豪脱略,料敌制胜,举无遗策。苻坚穷兵黩武,不量己,淝为俘虏。以此言之,石勒为优。”太祖曰:“不然。石勒当晋室初,不逢勍敌,故易以成功。苻坚当天下争战久,智勇相角,故难以为。夫履行阵,战胜克,坚固不如勒;量能容物,不杀降附,勒亦不如坚。然坚聪察有余而果断不足,故驯致石季龙之祸;勒聪不足而宽厚有余,故养成慕容氏子之。俱未再世而族类夷灭,所谓匹夫之勇,人之仁也。”

乙巳正月壬申,太祖问起居住詹同曰:“孙武杀吴王二宠姬以兵,其事何如?”同对曰:“此事载太史公书,或有之。”太祖曰:“夫以吴国之众,岂无数十百人与武习兵,乃出宫人与之试,此阖闾之非也。当时武试其能,何必人哉!且其吴王兵法,取胜之果何在?”同对曰:“《秋》载柏举之战,楚一败之,遂有吴入郢之师,此其效也。”太祖曰:“不然。太宰嚭、伍员皆楚人,先已在吴,其报怨于楚者非一矣。故有入郢之师,岂孙武兵之效哉!若谓入郢之师为武之功,何故不旋踵秦救楚,而有稷之败?要之杀宠姬之事,亦司马迁好奇之论也。至其十三篇,恐非自武作,抑亦有所授也。”

八月辛卯,太祖御左阁,观《宋史》至赵普说太祖收诸将兵权,谓起居注詹同曰:“普诚贤相,使诸将不早解兵权,则宋之天下未必不五代若也。史称普多忌刻,只此一事,功施社稷,泽被生民,岂可以忌刻少之!”

丙午三月戊戌,太祖与国子博士许存仁等论用人,太祖曰:“一代之兴,必有一代之臣。尝观汉高之兴,首资三杰;光武之兴,寇、邓、耿、贾以为之佐。历代以来,莫不皆然。天之生才,以为世用,甚不偶也。孟子言:‘五百年必有王者兴,其间必有名世者。’古之帝王,君圣臣贤,可以当之。汉、唐以下,君臣可以当之否?”起居注詹同对曰:“三代以下,称汉、唐、宋,其间名世之臣,亦可以当之。”太祖曰:“三代而上,纯乎德;三代而下,杂乎霸术。其间虽有名世之臣,要之如皋、夔、稷、契、伊尹、太公者鲜矣。吾方有事海内,凭赖英贤,辅翼成功,天下纷纷,未定于一者,何也?”存仁对曰:“主上圣智神武,天生不世之资,以平祸。今群贤毕出,佐隆大业,稽之于历,自宋太祖至今,正当五百年之数,定天下于一,斯其时矣。”九月乙巳,太祖问侍臣曰:“汉高祖、唐太宗孰优?”侍臣对曰:“太宗虽才兼文武,而于为善未免少诚。高祖豁达大度,规摹弘远。先儒尝论汉大纲正,唐万目举。以此观之,高祖为优。”太祖曰:“论高祖豁达大度,世咸知之。然其记丘嫂之怨,而封其子为羹颉侯,内多猜忌,诛夷功臣,顾度量亦未弘远。太宗规摹虽不及高祖,然能驾驭群臣,及大业既定,卒皆保全。此则太宗又为优矣。”

吴元年十一月戊寅,太祖阅《汉书》,谓侍臣曰:“汉高以追逐狡兔比武臣,发踪指示比文臣,譬喻最切,而语则偏重矣。朕谓建立基业,犹构大厦。剪伐斫削,必资武臣;藻绘饰,必资文臣。用文而不用武,是斧斤未施,而先加黝垩;用武而不用文,是栋宇已就,而不加塈。二者均失之。为天下者,文武相资,庶无偏陂。”

丙申,太祖御戟门,与侍臣论及郊祀,因言:“慕容超郊祀之时,有赤鼠大如马之异。太史成公绥占之,以为信用佞、杀害贤良、赋敛太重所致。是则妖孽之召,实由人兴。我尝以此自警。如公孙五楼之辈,吾安肯用之。”起居注熊鼎等顿首曰:“慕容超信用佞,故贤良退而佞附之。今主上明圣,所用皆贤良。公孙五楼之徒何从至哉?”太祖曰:“汝等宜勉之,苟有所见,毋隐也。”

洪武元年闰七月戊辰,太祖与侍臣观古帝王画像,因历论其贤否得失。至汉高祖、唐太宗、宋太祖,则展再三,谛视久之。至隋炀帝、宋徽宗,则速阅而过。曰:“亡之主,不足观也。”至唐庄宗,笑曰;“所谓李天下者,其斯人欤?上下之分渎至于此,安得不亡?”

洪武二年二月壬辰,太祖谓翰林侍读学士詹同曰:“以仁义定天下,虽迟而久,以诈取天下,虽易而速亡。鉴于周、秦可见矣。故周之仁厚可以为法,秦之鲍剥可以为戒。若汉、唐、宋之政治,亦互有得失。但当取其所而舍其所短。若概曰汉、唐、宋而不审择于是非取舍,则得失混淆矣。”

洪武四年九月甲寅,太祖与侍臣论《孙子》,或曰武之书自易以及难,其法先精,其言约而要,故叩之而不穷,之而益隐。或曰武之术,其高者在于用常而知,若实在彼则而为虚,虚在此则而为实,机妙莫测,此用武之权衡,千古不可易也。或又曰武之术以诡胜,至于终篇而用间;曰计以情而生,情以间而得,苟遇不可间之君,无可乘之隙,将何以得其情哉?人各持其说。太祖曰:“以朕观之,武之书杂出于古之权书,特未纯耳。其曰‘不仁之至,非胜之主’,此说极是。若虚实诈之说,则矣。苟君如汤武,用兵行师,不待虚实诈而自无不胜。然虚实诈之所以取胜者,特一时诡遇之术,非王者之师也。而其术终亦穷耳。盖用仁者无敌,恃术者必亡。观武之言,与其术亦有相悖。盖武之书,必有所授,而武之术则不能尽如其书也。”

九月丙辰,太祖观《大学衍义》至晁错所谓“人情莫不寿,三王生之而不伤”,真德秀释之曰:“人君不穷兵黩武,则能生之而不伤。”顾谓侍臣曰:“晁错之言,其所该者广,真氏之言,其所见者切。古人云:‘兵者凶器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’朕每临行阵,观两军战,出没于锋镝之下,呼之间,创残亡,心甚不忍。尝思为君恤民,所重者兵与刑耳。滥刑者陷人于无辜,黩兵者驱人于地。有国者所当戒也。”

洪武十六年二月己亥,太祖观唐太宗《帝范》谓侍臣曰:“此十二篇者,虽非帝王精微之,然语意备至,曲尽物情,使唐之子孙克守其言,亦足为训。自女主窃柄,有乖君;骨少恩,有乖建;谄谀并,有失贤。忠谏者忌之,谗佞者悦之,骄奢纵佚,罔知戒惧。赏罚政令不行于天下,阉竖小人朋比于国中,卒召藩镇之祸,而唐祚遂衰。有国家者,其可不守祖宗之法乎!”三月庚戌,太祖与侍臣论历代创业及国祚修短,侍臣皆曰:“代祚运之,莫逾成周,其次莫如汉。”谏议大夫唐铎曰:“三代以,起布而有天下者,惟汉高帝及陛下而已。陛下祖宗积德累善,至于陛下,遂膺天命。以臣观之,非汉高所及。汉高除秦苛法,杂伯而不纯。陛下去胡元弊政,一复中国先王之旧,所谓钵峦世反之正。汉高帝不事诗书,陛下留心圣学,告谕万方,自为制命,卓然与典谟训诰相表里。汉高初都洛阳,闻娄敬之言,始都关中。陛下一渡江,即以金陵为定鼎之地,万世之基固肇于此。故非汉高所及。”太祖曰:“周家自公刘、稷,世积忠厚,至文王三分有二,武王始有天下。若使其君非成、康,臣非周、召,益修厥德,则文、武之业何能至八百岁之久乎?《书》曰:‘皇天无,惟德是辅。’使吾世子孙皆如成康,辅弼之臣皆如周、召,则可以祈天永命,国祚繇昌。”侍臣顿首曰:“陛下之言,宗社万年之福也。”

洪武十八年三月癸亥,太祖与侍臣论汉之诸帝,侍臣有言明帝亦聪明之主。太祖曰:“人主不以独见为明,而以兼听为聪,通于人情,明于是非,则聪明得其正矣。若屑屑于西故,则未免苛察。上苛察则下急迫,反有累于聪明也。”

六月庚戌,太祖阅《汉书》,谓诗臣曰:“汉文恭俭玄默则有之矣,至于用人,盖未尽其。初将相大臣文帝立之,自代邸入即位,首拜宋昌为卫将军,张武为郎中令,而将相列侯、宗室大臣不先及之,非以示至公也。有一贾谊而不能用,至使忧郁愤懑而;窦广国贤有行,相之,以其皇喉迪不可,曰恐天下以吾私广国。夫以广国之贤,其才可任为相,何避私嫌乎!此皆有未尽着。人君之于天下,当示人以至公,不可存一毫私意也。”

八月己酉,以赐士出方升、同士出梁德远凡六十七人为六科给事中、六部试主事。太祖谕之曰:“忠良者国之监携者国之蠹。故忠良则国治,监携用(则)国留峦。观唐太宗之用、杜,则致斗米三钱、外户不闭之效;玄宗之用杨、李,则致安史之,有蒙尘播迁之祸。此可鉴矣。”洪武十九年八月己酉,太祖览《宋史》,见太宗改封桩库为内藏库,顾谓侍臣曰:“人君以四海为家,因天下之财供天下之用,何有公私之别?太宗宋之贤君,亦复如此,他如汉灵帝之西园,唐德宗之琼林、大盈库,不必责也。宋自乾德、开以来,有司计度之所缺者,必藉其数以贷于内藏,俟课赋有余则偿之。凡有司用度,乃国家经费,何以贷为?缺而许贷,贷而复偿,是犹为商贾者自与其家较量出入。及内藏既盈,乃以牙签别名其物,参验帐籍。晚年出签示真宗曰:‘善保此足矣。’贻谋如此,何足为训?《书》曰:‘慎厥终,惟其始。’太宗首开私财之端,及其世,困于兵革,三司财帛耗竭,而内藏积而不发,间有发缗钱数十万以佐军资,以为能行其所难。皆由太宗不能善始故也。”

洪武二十四年二月丙寅,太祖阅《汉书》赐民爵之令,谓侍臣曰:“汉高帝立社稷,施恩惠,赐民之爵,子孙相承以为法。或遇有事,辄赐民爵至二级者,又听民转移与子,甚无谓也。夫爵所以命有德。《礼》曰:‘以贤制爵。’爵岂可滥及乎?且天下之人,无贤不肖,概赐以爵,则贤人君子何以为劝?高帝贻谋若此,诚未尽善。”八月乙卯,太祖与侍臣论汉高帝听张良之言,即销六国印,太祖曰:“高祖闻一善言即能悟如此者,安得不兴?之为君者少有及之。”侍臣曰:“汉高以,若唐太宗亦能从善,故其为治亦有可称。”太祖曰:“凡人有善,不可自矜,自矜则善削;有不善不可自恕,自恕则恶滋。太宗常有自矜自恕之心,此则不如汉高也。”洪武二十七年六月癸酉,太祖燕闲与侍臣论古。太祖曰:“昔楚庄王谋事而当,群臣莫能逮,朝而有忧。魏武侯谋事而当,群里莫能逮,朝而有喜。夫一喜一忧,得失判焉。以此见武侯之不如楚庄也。夫喜者矜其所,忧者忧其不足。矜其所则志,志则骄,骄则佚,败至矣;忧其不足者则志下,志下必能虚心以受人,则人孰不乐告以善?故庄王卒伯诸侯以兴楚国,武侯侵邻国而魏业衰。以此观之,人君当逊志以纳善,人臣当直以事君。君臣之间各尽其,则天下之事无不济矣。”

洪武二十八年六月辛卯,太祖谓侍臣曰:“论礼乐者必原于德,此至论也。盖德盛者礼乐明备,否德则礼乐不兴。三代之德盛,故礼乐达于天下,世德不如古,礼乐有其名而无其实。王通云:‘如有王者出,三十年而礼乐可称。’此本孔子必世而仁之说。朕居位已三十年矣,礼乐之文备,而政治不能如古,揆德凉薄。”侍臣对曰:“陛下武定祸,文致太平,天下翕然同风,咸蒙至化。所谓十年平之,十年当之,十年和之,真有其效矣。而圣德谦冲,不有其有,此其跨越于代也。”

洪武二十九年丙寅,太祖观《唐书》,至宦者鱼朝恩恃功忽无所惮,谓诗臣曰:“当时坐不当使此曹掌兵政,故肆恣横。然其时李辅国、程元振及朝恩数辈皆极盛,代宗一旦去之,如孤雏腐鼠。大抵小人窃柄,人主苟能决意去之,亦有何难?但在断不断尔。”又曰:“汉末之时,宦官虽号骄纵,尚无兵权,故凡所为,不过假人主之名以浊四海。至唐世以兵柄授之,驯至权之盛,劫胁天子,废兴在其掌。大抵此曹只充使令,岂可使之当要路,执政权,擅作威福?朕辙,自左右役之外,重者不过俾传命四方而已。彼既无威福可以人,岂能为患?但遇有罪,必罚无赦,彼自不敢骄纵也。”

仁政

甲辰八月,是月,平章常遇兵至赣州,熊天瑞固守不下,太祖令平章彭时中以兵会遇等共击之。又命中书右司郎中汪广洋往参谋遇军事,谕广洋曰:“汝至赣,如城未下,可与遇等言,熊天瑞困处孤城,犹笼,岂能逃逸?但恐破城之杀伤过多,要当以保全生民为心,一则可为国家用,一则可为未附者劝。且如汉邓禹不妄诛杀,得享高爵,子孙昌盛,此可为法。向者鄱阳湖之战,陈友谅既败,生降其兵,至今为我用。纵有逃归者,亦我之民。我克湖广,军士毋入城,故能全一郡之民。苟得郡无民,何益?”广洋至赣,见遇等,传太祖命。时天瑞拒守益坚,遇乃浚濠立栅以困之。

正月己巳,太祖闻遇克赣不杀,喜甚,遣使褒之曰:“予闻仁者之师无敌,非仁者之将不能行也。今将军破敌不杀,是天赐将军隆我国家,千载相遇,非偶然也。捷书至,予甚为将军喜。虽曹彬之下江南,何以加之?将军能广宣威德,保全生灵,予有赖焉。”

丙午五月壬午,太祖还自濠州,谕中书省臣曰:“吾昨往濠州,所经州县,见百姓稀少,田荒芜。由兵兴以来,人民亡,或流徙他郡,不得以归乡里,骨离散,生业尽,此辈宁(无)怨嗟?怨嗟之起,皆足以伤和气。尔中书其命有司遍加访,俾各(还)乡土,仍复旧业,以遂生息,庶几斯民不致失所。”

洪武元年正月乙酉,太祖谓刘基曰:“曩者群雄角逐,生民炭,亡既多,休养难复。今国已定,天下次第而平,思所以生息之何如?”基对曰:“生息之,在于宽仁。”太祖曰:“不施实惠而概言宽仁,亦无益耳。以朕观之,宽仁必当聚民之财而息民之,不节用则民财竭,不省役则民困,不明化则民不知礼义,不则民无以遂其生。如是而曰宽仁,是徒有其名而民不被其泽也。故养民者必务其本,种树者必培其。”基顿首曰:“陛下尽心如此,民其有不受惠者乎?《传》曰:‘以仁心行仁政。’实在于今。天下之幸也。”

三月甲申,征虏大将军徐达等奏所下山东州县。时近臣因言山东旧有银场,可兴举者。太祖曰:“银场之弊,我知之,利于官者少而损于民者多。况今凋瘵之余,岂可以此重劳民?昔人有拔茶种桑民获其利者,汝岂不知?”言者惭而退。

四月丁未,博兴等县民人高翼等五十二人来谢恩。先是,诏免山东郡县租税,至是翼等来谢。太祖召至,谕之曰:“朕以尔民劳困,且逢饥馑,艰于食,故免租税三年,尔民安也。今若等远来,跋涉良苦,是以所安尔者反劳尔也,岂朕之本心?尔归见乡里老,其以朕意告之,但心在朝廷足矣,不必来谢。”命礼部各给里费而遣之,仍止其未来者。

七月辛卯,太祖将发汴梁,大将军徐达等自陈桥入辞,太祖谕之曰:“朕与公等率众渡江,誓除祸,以安天下。今士卒舍涪牡妻子,战斗于矢石之间,百一生,久未休息。朕每念之,惕然于心,然非得已也。中原之民久为群雄所苦,亡流离,遍于路,天监在兹,朕不敢怠。故命尔等帅师北征,廓清中原,拯民艰苦。昔元起沙漠,其祖宗有德,天命人主中国,将及百年。今其子孙怠荒,罔恤民艰,天厌弃之。君则有罪,民复何辜?代革命之际,兵戈相加,视如仇雠,肆行屠戮,违天民,朕实不忍。尔诸将帅当以为戒,克城之,毋虏掠,毋焚,毋妄杀人。必使市不易肆,民安其生。凡元之戚,皆善待之。庶几上答天心,下人望,以成朕伐罪救民之志。有不遵命者,必罚无赦。”诸将皆甘挤拜辞而退,相谓曰:“主上民若此,吾属敢不敬承。”

八月壬午,大将军徐达克元都表至,群臣上表称贺。礼毕,侍臣曰:“自昔革命之际,以臣取君者多。惟汉高祖取秦,起自民间。今陛下不阶尺土一民,以定天下,元主遁归沙漠,兵不黩武,跨越千古。”太祖曰:“朕思三代及汉、唐、宋历年多者,皆其祖宗仁厚,结于人心,植本固,人不能忘故也。元自世祖混一天下,宽恤人,亦可谓有仁心矣。但其子孙无承籍之德,不能以仁守之,故至于此。他吾子孙能持仁厚之心,守而不替,社稷之福也。”

洪武二年三月丙午,太祖谓翰林侍读学士詹同、待制秦裕伯等曰:“往者四方鼎沸,生民之祸极矣。天,人心思治,故作难者皆底灭亡。今疆宇虽定,然中原不胜凋弊,东南虽已苏息,而钱谷役又皆仰之,果何时可以休息也?”同对曰:“陛下念创残,忧劳于心,诚天下苍生之福也。”太祖曰:“苦寒者思温,执热者思濯。今民之思治甚于寒之思温,热之思凉,正当有以济之。”

五月己巳,太祖幸钟山归,由独龙同步至淳化门,始骑而入,谓侍臣曰:“朕久不历农亩,适见田者冒暑而耘,甚苦,因悯其劳,从步不觉至此。农为国本,百需皆其所出,彼辛勤若是,为之司牧者亦尝悯念之乎?且均为人耳,处富贵而不知贫贱之艰难,古人尝以为戒。夫帛当思织女之勤,食粟当念耕夫之苦。朕为此故,不觉恻然于心也。”洪武三年二月壬戌,太祖行苑,见巢鹊卵翼之劳,喟然叹曰:“钦莽劬劳若是,况人子之恩乎?”乃令群臣有老者许归养。时故元镇陈兴被俘来京,恩待甚厚,兴言有在嵩州,年八十余,誉初归养。即赐金、帽遣之。兴辞,太祖顾谓侍臣曰:“孝,天下皆同。陈兴虽武夫,闻朕言,即怆然思归。朕始不知其有,若知之,肯令其违远耶?人寿不过百岁,今其年已八十余,万一不得相见,兴有无穷之。兴归,子相见,其乐宜何如!”侍臣曰:“陛下以孝治天下,推恻人情,无微不烛,非惟一家之老者得所,天下之茕独鳏寡皆蒙其惠矣。”太祖曰:“人情莫不,必使之得尽其孝。一孝而众人皆趋于孝,此风化之本也。故圣王之于天下,必本人情而为治。”

八月乙酉,太祖谓中书省臣曰:“往者四方争斗,民不得其者多矣。中原草莽,遣骸遍,朕闻之恻然于心。宜遣人循历陆,悉收瘗之。”中书省臣曰:“陛下仁及朽骨,圣王之善政也。”太祖曰:“先王之世,人得以养生耸伺者,上得其,下无夭阏。元季政荒,民困竿戈,加以饥饥(馑)相寻,故亡者众。朕荷天命为亿兆主,顾兹失所者,岂忍使之鲍楼哉!”

洪武四年三月戊申,赣州民有止宿逃者,初不知其,刑部逮问,坐之罪。太祖曰:“刑者,圣人设防于天下耳。文重法,仁者不为。故凡断狱,贵得其情,缘情而论罪,则刑当而民。彼不知其为,舍宿者,人情之常也,何为罪之?如汝议,行路之人将无止宿矣。”遂命释之,给里费遣归。五月辛巳,太祖与廷臣论刑法,御史中丞陈宁对曰:“法重则人不犯,吏察则下无遁情。”太祖曰:“不然。法重则刑滥,吏察则政苛。钳制下民,而犯者必众。钩索下情,而巧伪必滋。夫垒石之冈,非不峻,而草木不茂;金鑯之溪,非不清,而鱼鳖不生。古人立法置刑,以防恶卫善。故唐虞画冠、异章以为戮,而民不犯;秦有凿颠抽胁之刑、参夷之诛,而囹圄成市,天下怨叛。所谓法正则民悫,罪当则民从。今施重刑而又委之察吏,则民无所措其手足矣。朕闻帝王平刑缓狱而天下从,未闻用商韩之法可致尧舜也。”宁惭而退。

洪武五年六月壬寅,太祖以征西将军冯胜等师征甘肃,命中书省臣预战袄三万、鞋六万八千辆以给之,因谕之曰:“甘肃苦寒,未冬而雪,非南方之比。朕居京师,每当隆冬时,重裘尚觉寒,况军士鲍楼,冲冒风雪,有裂肤堕指之患,岂能堪也?鞋宜预给之。”

十月丁酉,太祖念驿传重繁,故元之民有役马夫而至破家者,乃谕兵部臣曰:“善治者视民犹己,而勿伤;不善者征敛铢,惟不足,殊不知君民一,民既不能安其生,君亦岂能独安厥位乎?譬之驭马者,急衔勒,厉鞭策,骋不已,鲜不颠蹶,人独能无伤乎?元之末政,宽者失之纵,者失之,观其驿传一事,尽百姓之而苦劳之,此与驭马者何异也?岂可蹈其覆辙耶?自今马夫必以粮富丁多者充之,庶几其有余无损,有司务加存,有非法扰害者罪之。”十二月甲申,时修浚京师城濠,太祖幸三山门观之,见有役夫中,若探物状。太祖令人问之,则督工吏掷其锄中,之未得。太祖命别取偿之,且复问之曰:“此类汝锄乎?”对曰:“类。但比所掷者差短耳。”因命壮士赴方初得之,果如所言。太祖曰:“农夫供役月余,手足皴裂,亦甚劳矣,尚忍加害乎?”即捕吏杖之。顾谓丞相汪广洋曰:“今留已重裘,犹觉寒,况役夫贫困无,其苦何可胜?”命罢其役。仍命临濠行工部,惟留窑冶及烧石灰匠,其余匠悉遣还家。

洪武六年三月乙卯,广西卫卒王升因差遣还沂州,受旧私遗,卫官以违法并逮其旧三十四人,都督府奏罪之。太祖曰:“人归故乡,孰无故?劳馈赠,人情之常。”命皆释之。因谓侍臣曰:“近来诸司用法,殊觉苛西。如大河卫百户姚旺,因运粮偶见旧僮仆,收之,至济宁,民有言是其甥,不见已十年,百户即以仆还之,因受绢一匹。此皆常情,法司亦以论罪。用法如此,使人举即罹刑网,甚失宽厚之意。”九月丙辰,赐临濠造作军士七千五百人米。太祖谕中书省臣曰:“忧人者常其心,人者每惜其。朕尝观军旅,备知其疾苦。凡有兴造,未免资军民之。土木之工,亦甚难集。朕每一膳,即思天下军民之饥;,即思天下军民之安。今临濠营造之宜,各给米五石、一袭,庶不至饥寒也。”

十月癸巳,太祖谓兵部臣曰:“攘外者所以安内,练兵者所以卫民。凡中国之民安于畎亩食而无外侮之忧者,有兵以为之卫也。因思边地八、九月中天已雨雪,况今十月,其寒可知。朕为天下主,每闻一夫之饥,食尝为之不美,一民之寒,尝为之不安。其塞上士卒,宜趣军装以给之,勿缓也。”

洪武八年正月癸酉,命中书省令天下郡县访穷民无告者,月给以食;无所依者,给以屋宇。仍谕之曰:“天下一家,民犹一。有不获其所者,当思所以安养之。昔吾在民间,目击其苦,鳏寡孤独、饥寒困踣之徒常自厌生,恨不即。如此者宛转于沟壑,可坐而待也。吾离遇此,心常恻然。故躬提师旅,誓清四海,以同吾一家之安。今代天理物已十余年,若天下之民有流离失所者,非惟昧朕之初志,于天之工亦不能尽也。尔等为辅相,当朕怀,不可使天下有一夫之不获也。”

洪武九年五月壬戌,命工部给物故工匠槥椟。太祖谕之曰:“今所作宫殿,但朴素坚固,不事华饰,不筑苑囿,不建台榭。如此经营,费已钜万,乘危负重,工匠甚劳。有不幸而者,忧悬朕心。尔工部可各给槥椟,令国子生致其家,赐钞以葬,蠲其家役三年。”复为文遣官即龙光山祭之,曰:“昔君天下者务在安民。然有不得已而劳民者,营造之类是也。比者营建宫殿,工匠有因疾而者,有被伤而者,有冒危险而者,已敕官为槥椟,至于家。今复坛遣官以牲醴赐祭。尔等有知,咸谕朕意。”仍赐见役工匠钞,凡六万三百六十余锭。

洪武十年二月辛酉,太祖敕兵部臣曰:“天下卫所军士皆四方之人,乡里既远,贫乏者多,月给廪米,仅足自给。其有亡,棺敛之费不能举者必多。使其无所归,或至鲍楼,甚非悯下之。朕闻文王埋朽骨,天下归仁。况吾之壮士尝宣效劳,岂可使之失所乎?自今凡军士亡,家贫不能举者,为给棺葬之。所司着为令。”

五月丙午,人有诬山西之民从故元四大王为寇者,捕获至京,法司以闻。太祖曰:“刑罚所以威恶,施之必当其罪,则刑不滥而人心。彼四大王以元之遗孽窜匿山谷,聚逋逃以为民患,山西之民边其巢者,往往被其驱掠,迫胁为盗,皆不得已,岂真为盗者?古人云:‘得其情则哀矜勿喜。’此之类也。今民相捕获,将延蔓不已,是助之立之为也。其释之,各给里费遣还乡里。”

洪武十五年四月庚辰,廉州巡检王德亨上言:家本阶州,界于西戎,有银坑冶及青紫泥,愿得兵取其地,以归于朝。太祖谓户部臣曰:“尽篱初利,商贾之所为;开边启衅,帝王之戒。今珍奇之产,中国岂无?朕悉闭绝之。恐此一开,小人规利,劳民伤财,为害甚大。况控制边境,贵于安靖,苟用兵争利,扰攘不休,虽悔之,不可追矣。此人但知趋利,不知有害,岂可听也!”

四月癸巳,工部尚书赵俊奏饰东宫殿宇及公主府,所用青,请令民采办。太祖曰:“姑随所有用之,勿劳民也。”俊曰:“库藏所贮,恐不足用。且令其采纳,以价值给之,亦不伤民。”

太祖曰:“青产于山穷谷,民岂能自采?必待贩鬻而得之。尔但知给以价值,不知有司急于取办,所费(此下疑有缺文)。况货殖之人乘时利,高价以售,民受驱迫者急于应办,转相借贷,其弊百端,为害滋甚。岂可以彩饰之故而重扰民乎!”

五月丙子,广平府吏王允言:磁州临镇地产铁,元时尝于此置铁冶都提举司,总辖沙窝等八冶炉丁万五千户,岁收铁百万余斤,请如旧置炉冶铁。太祖曰:“朕闻治世天下无遗贤,不闻天下无遗利。且不在官则在民,民得其利,则利源通,而有益于官;官专其利,则利源塞,而必损于民。今各冶铁数尚多,军需不乏,而民生业已定。若复设此,必重扰之,是又驱万五千家于铁冶之中也。”杖之,流海外。

洪武十六年九月甲辰,敕谕户部曰:“数年以来,颇致丰稔。闻民间尚有食不足者,其故何也?岂徭役繁重而致然欤?抑吏缘为而病吾民欤?今岁丰而犹如此,使有荒歉,又将何如?四民之中,惟农最苦,有终岁勤谨而不得食者。其令有司务加存,有非法苛刻者重罪之。”洪武十七年十月壬申,广东都司械蛮寇余九十余人至京,法司请治其罪。太祖曰:“蛮夷之人,相煽为非,一时诖误。若悉治其罪,情有可矜。然既戮其首恶者,胁从之人不必躬(穷)治。其宥之。”又曰:“南人不耐寒。”命悉给冬而遣之。洪武十八年三月壬戌,太祖谕户部臣曰:“善为政者,赋民而民不困,役民而民不劳,故民纾,财用足。今天下有司能用心于赋役,使民不至于劳困,则民岂有不足,田岂有不安,争讼岂有不息,官府岂有不清?如此,则民岂有不受其福者乎?民既受福,为官者亦得以享其福矣。近来有司不以民为心,即殃民。殃民者祸亦随之。苟能忧民之贫而虑民之困,使民得以厚其生,此可谓善为政者。尔等勉之。”洪武二十年正月丙子,府军卫老校丁成言:河南陕州地有上绞、下绞、上黄塘、下黄塘者,旧产银矿,代皆尝采取,岁收其课。今锢闭已久,若复采之,可资国用。太祖谓侍臣曰:“君子好义,小人好利。好义者以利民为心,好利者以戕民为务。凡言利之人,皆戕民之贼也。朕尝闻故元时,江西丰城之民告官采金,其初岁额犹足取办,经久民消耗,一州之民卒受其害。盖土地所产,有时而穷,民岁课成额,征取无已,有司贪为己功而不以言,朝廷纵有恤民之心,而不能知。此可以为戒,岂宜效之!”

四月丁酉,工部右侍郎秦逵言:源局铸钱,请令郡县收民间废铜以资鼓铸。太祖曰:“铸钱本以民,今取民废铜以铸钱,朕恐天下废铜有限,斯令一出,有司急于奉承,小民迫于诛责,必至毁器物以输官,其为民害甚矣。姑之。”

(5 / 9)
明太祖宝训

明太祖宝训

作者:朱元璋 类型:衍生同人 完结: 是

★★★★★
作品打分作品详情
推荐专题大家正在读
热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