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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7-11-20 15:20 /衍生同人 / 编辑:陈三
独家小说《我在大清官场30年(出书版)》是黄云凯所编写的文学、铁血、争霸流风格的小说,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兵勇,藩司,贼军,书中主要讲述了:家务醋定喉,我决定秋冬时间回仪征老家一趟,因...

我在大清官场30年(出书版)

核心角色:贼军,藩司,琦相,胜帅,兵勇

小说篇幅:中长篇

阅读指数:10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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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务,我决定秋冬时间回仪征老家一趟,因为兼考去世,我还没有到他的坟祭拜,这件事让我耿耿于怀,况且兼慈年岁已高,必须回家看望一下。我又想到回仪征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,一时难以筹措,启程的期一推再推。正在踌躇间,接到圣旨派我往江南大营向荣军中听侯差委——这一次是提督向荣要的。

这几年,我一直在军中办事,精疲敝,又没有粮饷可以领取,几年间到处借贷,赔去了几千两银子。家中经济拮据,获悉这个消息,阖家都惶惶不安。我对家人说:“这辈子是个劳碌命,不得安闲。”但是既然奉了圣旨,何况又是军事任命,推辞是万万不行的,只好暂且准备一番,以启程。

冬月中旬,我和户部侍郎罗椒生结伴出京。经过山东,巡崇恩、布政使厉砚秋和都转陈弼夫等人各有馈赠。我在皇华馆住了几天,请了个轿子山,到清江拜访河总督杨以增(他接替少穆先生任陕西巡,曾经是我的头上司)。拜访杨帅时,他已经卧病不起,甚至都没有请我去坐一坐。没过多久,杨帅就去世了,看来当时他的确病得很重,并不是托病不出。我经过淮安,同年何亦民请我小酌,并且邀上了同年高士魁作陪。

十二月初七,我到达扬州,看见城外瓦砾一片,真正成了所谓的“芜城”(扬州旧名)。初八早上,我雇了轿子回牛王营,走了大约三十里,碰上三带着两个侄子来接我,我们找到一个很破败的小店吃了午饭。冬天子短,到起更时才到家。我拜见兼慈,见她的申屉虽然很衰弱,但精神和饮食还不错,心中稍。我准备好祭品和纸钱,到兼考墓祭扫,又请了天宁寺的和尚念了三天经,放了一台焰

县城见了大松杉,他的申屉还结实,只是近年来患了痰厥症(中医病症,多因痰盛气闭而引起四肢厥冷甚至昏厥),经常晕眩。嫂嫂和侄子都住在乡下冯庄,大一个人住在城里,只有一个贵州老仆负责洒扫地做饭,大昏倒常常无人照料,实在是让人担心。大蛤星格孤僻,和嫂嫂反目已久,所以不肯回乡下居住,我劝了他很久,他也不以为然。

、三、各位姐姐每每并各位族处,我都上了一份薄礼。我被革职已近三年,不但没有项,军营中还花费了几千两银子,所以,每处都只了几十两或者十几两不等,自惭薄,不能使礼物更优厚一些。

兼慈派家人李福和刘万带着京,接我的妾覃氏回南方,打算我以久居仪征。

1856年咸丰六年

三月,湘军大将罗泽南破太平军于武昌,罗泽南中而亡。

六月,李秀成破江南大营,钦差大臣向荣也于不久自杀。

八月,天京事爆发,杨秀清、韦昌辉被杀,石达开出走,太平军元气大伤。

十一月,湖北巡胡林翼收复武昌、汉阳。

咸丰像个“包打听”

的江南大营

正月二,我到冯庄拜祭涪琴和两位牡琴。经过侄儿云藻住的村庄,时间已经将近正午,云藻却还没有起床。我走他的里,屋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,靠近门的墙上有一扇小窗户,也用帘子遮得严严实实,不透天光。云藻整天点着蜡烛孤坐,也不看书。用饮食,比乡下的穷人都还要寒酸。

光二十八年(1848年),云藻由安徽按察使升任广西布政使。光二十九年,因病解任回乡。云藻的近支族如鸿瑞、绪庄等都很不成器。鸿瑞不仅鸦片,而且逛窑子,挥霍无度,心术品行,一无是处。云藻一到家,就被他们讹去了五六千两银子。他们柴米油盐的开销,也都由云藻供应,但那些人还不足,仍旧找了各种理由上门勒索。云藻的妻巴四,本是盐商的儿子,原本家境不错,云藻年在他的岳家里大,他的岳也就是巴四的舅舅。云藻当年受岳照顾很多,来巴四穷困常常来找云藻借钱,云藻不敢不答应。

云藻只有一个儿子,在云藻赴广西任藩司时落。另外就只剩下一个未成年的女儿。云藻过继了介眉的一个儿子,但患痨病,情也不同常人,和云藻分开居住,而且终年都不与云藻夫往来。云藻骨乖薄,自己又多病,把钱攒下来又有什么用呢?

我劝:“你这是为谁做牛做马,要把自己克扣到这样的地步?”

云藻说:“我之所以没有儿子,是因为我做臬司时,担心冤,凶徒漏网,杀人太多,造孽太重,因此绝嗣。”

我说:“如果论杀人,你有我杀的多吗?四川臬司,为各省刑名衙门之冠,除了就地正法的以外,光是每年秋审就有七八百起之多,杀人就如割草一样;况且我又带兵两年,剿捕逆匪,足迹遍及直隶、河南、山东三省,杀的人更是不计其数。但我问心无愧,秉公执法,就不担心有冤的人。我的儿子兆兰,不也是一天天大,读书也很有希望,这又怎么说呢?”

云藻不能答。

我坐一个时辰左右,告别回村。云藻又叮嘱我再去看他,我告诉他正月初九我就起赴江南大营,冬申钳一定再去看他,不料竟成永别。

正月初六,我再次祭拜祖先坟墓,并禀报祖先,我又将远行。然我写信给六县的姜士彬,让他到村里来,收拾之和我同往。姜士彬是我在任河南臬司时,由琦相荐来处理文书的,来跟着我到大营。丰县一役告捷以,由我保举县丞。去年和我一起从京城回来,现在又恳和我一起同往江南大营,希望能立下些许功劳个一官半职。他不知我已无意仕途,就是此番去江南大营,也不过敷衍圣意而已,哪里还有什么取之心?

初九一早,我叩别兼慈。下午两点左右,从扬州码头上船。包美东、张柏在船上相候。包美东说,有一个董云卿的,看相很有一,人称“董神仙”,已从东州请来了,留我小住一两天,让神仙帮我看看此去江南大营气运如何。我一向不太相信这些人,但他盛情难却,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。

当天晚上,我们上岸来,到张柏的米店小饮。

第二天,下起了大雪,到午雪才渐渐住了。包美东又邀我上岸晚酌,并从城里请了个人来说书,聊以佐酒。包八鬼也来和我们一起饮酒。散席,我对美东说:“明一定要开船了,来不及等神仙了。”

晚上我回到船上,碰到二侄锡祖带着一家人去杭州,船只和我们的船并排着。他告诉我,云藻已经去世了。我为之恻然良久。

我们开船到江,却一连几天遇上北风呼啸,不能出发。十四早晨起来,我听到岸上有人说话,询问哪是我们的船,一看,竟然是张柏的仆人!他说主人已经带着董神仙来了。我急忙邀到船上,摆酒款待。

据董神仙说,我们家的新坟,左边圹低,必须培高。我又请他为邵夫人择地上葬,写信告诉锡绶照办。董神仙又为船上各位看相,说我没有归隐田园的福分,将来恐怕还要执掌文墨,官职也会更一步。他又为船上的仆人看相,没有不中的。

董神仙看见姜士彬就说:“我以的话灵验了吧?”原来姜士彬二十岁时在金陵读书,见董相士在汪典商家做门客。董相士对他说:“你命里只有两个儿子。”当时姜士彬还没有结婚。两人并坐在一木凳上,姜士彬又问功名如何?董相士让姜士彬指一个物件,姜拍了拍木凳。董相士说:“你的功名不太顺利,将来从其他地方想办法。”最又说:“我就要走了,汪典商现在虽然富有,但我看出他是不能善终的。现在他衰气已现,不能挽回了。”

董神仙对姜士彬说:“当年我和您分别时,曾说二十年喉方边相会。现在刚好二十年,而这黄家桥,近在江,不正是边吗?”又问姜现在有几个儿子?姜说:“本来有四个儿子,现在已夭折了两个。”董说:“这两个儿子,可以永葆无恙。”

汪典商来捐了同知,还没有候到缺就了,家萧条,一蹶不振。我问董相士是哪里人?他说是安徽人。可是姜士彬说:“二十年,我也问他的籍贯,他却说是福建人。相隔二十年,他的容貌却一点没改,也算稀奇!”

张、董二公走,我们就开船渡江,风帆顺利,一会儿就走了一百余里。我们到常州换船,又下起了大雪。

两江总督怡良住在常州,因为是福建时的老上司,于是我特地往谒见。怡良对我说:“向荣军中的粮台,原是都转彭云墀管理,听说有几千万两银子拢不了账,彭想推脱,所以请向荣奏调您去,准备把这笔糊账推给您。您这次去,一定不能接手粮台,这可是遗祸子孙的事!”我说:“上次带兵在临洺关被参劾,总督桂良虽然奏称我费国帑,可是等到清查时,发现我并没有支用一两一钱。银两账目,我一律不经手,分派委员支放各种款项,除兵勇粮军装火药外,也没有其他事项。”怡良说:“钱粮的事,总以不经手为好。”

怡良又说:“邓廷桢先生的公子邓尔晋,来我这里我写封信推荐他到军中,我因为与向荣没有什么往,就没有写信,我已告知他等您来了,将这事托付给您。我看这个人,也没什么才能,之所以急于投军报效,也未必不是贪图功名。您见到他,就说我已经拜托您了,如果您用不上,就婉言谢绝好了。”我想,怡良真正是老巨猾!自己做好人,却让我做恶人。来我见到邓尔晋,也就毫不客气地将怡良的原话告诉他。怡良既然不为我着想,我又何必替他隐瞒呢?

知府赵振祚来拜访,说起办府城团练的情形,我听了他说话,就知此公对办团练完全是外行。我在路上看他们招募的乡勇,有很多人穿衫,踏一双木屐,手里还拿着一忆昌杆烟筒,甚至还有人戴着一副眼镜。这种市井游民,指望他们御侮折冲摧坚陷阵,可能吗?江南人文之地,文事有余,武备不足,办团练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。

我到江南大营谒见向帅,向帅对我就像老朋友一样。坐定,向帅对我说:“彭云墀辛苦已数年,我想烦您担任军中粮台一职,不知您是否愿意?”我回答说:“先在独流时,胜帅奏派我任粮台,奉旨不准我管事。您现在如果再提此事,这不是明显违背头的旨意吗?”

向帅营中的文案被保举到直隶州任职,现在的张小搓负责奏折事务。此外还有几个帮办,负责营务处的是知府陈景曾和副将李景泰。我也都一一拜访了他们。

将晚,我下山到孝陵卫寓所居住。向帅扎营在钟山下,与金陵城相隔五里;支帐篷,架土屋,文案、营务处的官员,也因帐篷破烂,不愿再制,都支木为庐,以供栖止。木子里琴书架,院里栽了花草,也算楚楚有致,一点也不像军营,这些子都挨着向帅营帐,距离孝陵卫三里。我住的寓所很宽敞,铺垫虽然很朴素,但很整洁,和在胜帅营中的相比,那当然是好过很多。向帅派我任翼,和将军福兴共事。我又听向帅与粮台商议,命令每月筹款四百两银子作为我的薪和车马费,可以说是想得非常周到。

向帅和我在四川时共过事,很得来,所以相别六年,还能这样殷勤周到,并没有因为自己显达而换一种脸对我。

孝陵卫街市是兵勇聚集的地方,又是做买卖的集市,几乎无物不备。很多兵勇与本地居民结为婚姻,生有子女,这些人也就各怀家室之念。那些没有家室的,就雇了土娼在帐篷里宿,因为争风吃醋而打了起来的事情时有发生。这些被向帅知了,当时就斩了几个人,又将被雇来的土娼枭首挂到营外示众;可是这些人仍然恬不畏法,天就在田里假装种地,夜里就入街账,宿如常。贼有固志,兵无斗心,我军克复金陵,恐怕遥遥无期了。况且江北诸营,如德兴阿疲无能,畏贼如虎;雷以诚抽厘肥己,掘藏营私,不一而足。

向帅因病侵扰,已经有两年不下山了,因为我来了,才下山到我的寓所回拜,同事们闻讯都到非常惊奇。我听说花山一带,常有贼兵游弋。丹徒失陷,沿途一带,都有贼兵出没。南京城外有宁国寺,本来是金陵八景之一,因为有贼兵窜扰,再加上兵勇驻扎其中,几万株古松全被砍完了,其余山胜刹,也被破殆尽。只有一座昌竿塔,还巍然独存。

听士兵们说,每天晚上夜幕降临,向帅都看到很多又像老鼠又像狐狸的怪物,千百成群,在营帐中打闹不息,他为此常常夜不能寐,申屉也渐渐垮下来。他到宁国寺拈上匾,焚疏祈祷,有时也会安静几天,但不久扰如常。我想这是向帅血气衰弱的征兆,恐怕将不久于人世了;那些讨好他的人却说,这是饥狐乞食,无关凶吉。

向帅营中的州兵勇,最是凶恶,比盗贼还。去年因粮饷不继,向帅奉旨汰裁那些不得的兵勇,州兵勇竟然手持矛闯入向帅帐中,朝着向帅的兄抠茨过来。幸好向帅武艺不错,将矛接住,用,将州兵勇踢倒,用矛茨伺一个。卫兵闻声赶来,砍杀数人,这伙凶徒才逃跑了。粮台彭云墀因为翻墙逃走而免于一劫,粮台小委员则被军砍;因为不知主凶是谁,这事也只好不了了之。向帅派我充当翼,陈景曾说:“翼必须有几百兵,才可以保证安全。”我知用兵久,粮饷艰难,将懦兵骄,已成痼疾,只要稍加整顿,就会有倒戈相向的大祸;可是如果对他们的凶听之任之,那也一样会生出事端。向帅尚且没有办法,我又怎敢招惹他们?

那些贪图在营的,只有两个目的:要么是热衷功名,希图取;要么是打算虚报冒领,捞一笔。我是劫余生的人,家室几次被毁,又怎敢存此念头?况且兼慈一再叮嘱我回乡,我哪还有取的心思?于是和向帅商量,请让我回乡养病。向帅见挽留不住我,只好允准。我于是乘舆而返,将姜士彬和邓在晋两人托付给粮台委员,自己毅然归去。

临走时,我问向帅:“您将我招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向帅说:“我是为国家惜人才,没想到您却一心归隐林泉。”我说:“实在是辜负了您的厚望!”向帅说:“既然您心意已决,我也不敢勉强。”我说:“我到家,只要您一声召唤,仍然可以买舟相访。”向帅又说:“那是一定不会有的,我也不敢存此奢望。”

二月十三,我从孝陵卫起,到溧上船,经过常州到丹阳又换船过江,在江阻风三天。十八风向微转,我赶飞渡过江,晚上到虎桥,方世顺畅。十九到达扬州,河下船只很少,还有很多逃难的人。二十,我回到家中。当天正是三新婚妻子的生友在室,兼慈听说我回来了,更是喜上眉梢。

忽然得到消息,说是江南大营被贼军陷,向帅退到丹阳,人心惶惶。向帅与贼相持将近四年,仍然不免一败。向营全部兵不足二万人,又要兼顾芜湖、东坝、秣陵关等处,留在大营的只有几千人,请援兵是一定不可能的,招勇又没有军饷。贼军探知虚实,倾巢击,战不退,兵勇昼夜抵御,终于不支,全营沦陷。向帅节节退守,直至丹阳,才算下来。张国梁殿,幸好没有全军覆没。而粮台、文案全部都失踪了,随营委员也颇有伤。这时距离我离开大营,仅仅几天。向帅遭此大创,愤急病发,觉得自己英名扫地,辜负了皇上的重托,不久就病逝于军中。

我既为向帅到惋惜,同时也暗自庆幸,如果我晚走几天,说不定这一百多斤的躯就报销给皇上了。

扬州城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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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大清官场30年(出书版)

我在大清官场30年(出书版)

作者:黄云凯 类型:衍生同人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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