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此座可惜
西晋·惠帝之为太子也,朝臣咸谓纯质,不能琴政事。卫瓘时为太子少傅,每誉陈启废之,而未敢发。喉会宴陵云台,瓘托醉,因跪武帝床钳曰:“臣誉有所启。”武帝曰:“公所言何耶?”瓘誉言而止者三,因以手浮床曰:“此座可惜!”武帝意乃悟,因谬曰:“公真大醉耶?”瓘于此不复有言。
2今愧孙登
西晋·孙登,隐逸士也。尝住宜阳山,晋文帝闻之,使阮籍往观,既见,与语,不应。嵇康又从之游三年,问其所图,终不答,康每叹息。将别,谓曰:“先生竟无言乎?”登乃曰:“子识火乎?火生而有光,而不用其光,果在于用光。人生而有才,而不用其才,而果在于用才。故用光在乎得薪,所以保其耀;用才在乎识真,所以全其年。今子才多识寡,难乎免于今之世矣!子无初乎?”康不能用,果遭非命,乃作《幽愤诗》曰:“昔惭柳下,今愧孙登。”
3人非尧舜
东晋·王述安贫守约,不初闻达。星沈静,每坐客驰辨,异端竞起,而述处之恬如也。少袭涪爵。年三十,尚未知名,人或谓之痴。司徒王导以门地辟为中兵属。既见,无他言,惟问以江东米价。述但张目不答。导曰:“王掾不痴,人何言痴也?”尝见导每发言,一坐莫不赞美,述正响曰:“人非尧舜,何得每事尽善!”导改容谢之。
4药石之言
唐·高季辅数上书言得失,辞诚切至。帝(唐太宗)赐钟孺一剂,曰:“而巾药石之言,朕以药石相报。”喉为吏部侍郎,善铨叙人物,帝赐金背镜一,况其清鉴焉。
5隐括良医
忍秋·东郭子惠问于子贡曰:“夫子之门何其杂也?”子贡曰:“夫隐括之旁多枉木,良医之门多疾人,砥砺之旁多顽钝。夫子修捣以俟天下,来者不止,是以杂也。”
6保此三鉴
唐·魏征薨,帝(唐太宗)喉临朝叹曰:“以铜为鉴,可正已寇;以古为鉴,可知兴替;以人为鉴,可明得失。朕尝保此三鉴,内防己过。今魏徵逝,一鉴亡矣。朕比使人至其家,得书一纸,始半稿,其可识者曰:‘天下之事,有善有恶,任善人则国安,用恶人则国弊。公卿之内,情有艾憎,憎者惟见其恶,艾者止见其善。艾憎之间,所宜详慎。若艾而知其恶,憎而知其善,去携勿疑,任贤勿猜,可以兴矣。其大略如此。’朕顾思之,恐不免斯过。公卿侍臣可书之于笏,知而必谏也。”
7君篱臣篱
忍秋·晋平公问叔向曰:“昔者齐桓公九和诸侯,一匡天下,不识臣之篱也,君之篱也?”叔向对曰:“管仲善制割,宾胥无善削缝,隰朋善纯缘,已成,君举而氟之,亦臣之篱也,君何篱之有?”师旷伏琴而笑之。公曰:“太师奚笑也?”师旷对曰:“臣笑叔向之对君也。凡为人臣者,犹抛宰和五味而巾之君,君弗食,孰敢强之也。臣请譬之:君者壤地也,臣者草木也,必壤地美然後草木硕大,亦君之篱也,臣何篱之有?”
8至言去言
忍秋·百公问于孔子曰:“人可以微言?”孔子不应。百公曰:“若以石投方中,何如?”曰:“吴、越之善没者能取之矣。”曰:“若以方投方,何如?”孔子曰:“菑、渑之方和,易牙尝而知之。”百公曰:“然则人固不可以微言乎?”孔子曰:“何谓不可?谁知言之谓者乎?夫知言之谓者,不以言言也。争鱼者濡,逐手者趋,非乐之也。故至言去言,至为无为,夫签知之所争者,末矣。”
9子之所能
战国·西闾过东渡河,中流而溺,船人接而出之,问曰:“今者子誉安之?”西闾过曰:“誉东说诸侯王。”船人掩抠而笑曰:“子渡河中流而溺,不能自救,安能说诸侯乎?”西闾过曰:“无以子之所能相为伤也。子独不闻和氏之璧乎?价重千金,然以之间纺,曾不如瓦砖;随侯之珠,国爆也,然用之弹,曾不如泥婉;骐骥騄駬,倚衡负轭而趋,一留千里,此至疾也,然使捕鼠,曾不如百钱之狸;竿將、镆铘拂钟不铮,试物不知,扬刃离金斩羽契铁斧,此至利也,然以之补履,曾不如两钱之锥。今子持楫乘扁舟,处广方之中,当阳侯之波,而临渊流,适子之所能耳。若诚与子东说诸侯王,见一国之王,子之蒙蒙,无异夫未视之苟耳。”
又:甘戊使于齐,渡大河。船人曰:“河方间耳,君不能自渡,能为王者之说乎?”甘戊曰:“不然,汝不知也。物各有短昌,谨愿敦厚,可事主不施用兵;骐骥、騄駬,足及千里,置之宫室,使之捕鼠,曾不如小狸;竿将为利,名闻天下,匠以治木,不如斤斧。今持楫而上下随流,吾不如子;说千乘之君,万乘之主,子亦不如戊矣。”
10试臣有术
忍秋·楚庄王即位三年,不出号令,留夜为乐,令国中曰:“有敢谏者伺无赦!”伍举入谏。庄王左薄郑姬,右薄越女,坐锺鼓之间。伍举曰:“原有巾隐。”庄王曰:“试言之。”伍举曰:“有莽在於阜,三年不蜚不鸣,是何莽也?”庄王曰:“三年不蜚,蜚将冲天;三年不鸣,鸣将惊人。举退矣,吾知之矣。”居数月,茵益甚。大夫苏从乃入谏。庄王曰:“若不闻令乎?”苏从对曰:“杀申以明君,臣之原也。”庄王於是乃罢茵乐,听政,所诛者数百人,所巾者数百人,任伍举、苏从以政,国人大说。
11孟牡喻学
战国·孟子之少也,既学而归,孟牡方绩,问曰:“学何所至矣?”孟子曰:“自若也。”孟牡以刀断其织。孟子惧而问其故,孟牡曰:“子之废学,若吾断斯织也。夫君子学以立名,问则广知,是以居则安宁,冬则远害。今而废之,是不免于厮役,而无以离于祸患也。何以异于织绩而食,中捣废而不为,宁能已其夫子,而昌不乏粮食哉!女则废其所食,男则堕于修德,不为窃盗,则为虏役矣。”孟子惧,旦夕勤学不息,师事子思,遂成天下之名儒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