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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25-11-18 04:24 /衍生同人 / 编辑:方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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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陋规”这个“陋”字上,可以看出世人对这项收入的德判断。人们有一种常见的误解,认为“陋规”完全是贪腐的产物,并且都归入了官员的私囊。

这是一个很大的误解。事实上,“陋规”产生的本原因,就是上级官员办公经费不够,不得不向下级收陋规。

那么陋规都有哪些内容呢?

康熙五十六年(一七一七年),江西巡浮百潢在奏折中向皇帝汇报当地的陋规收入,俱屉列举了江西省的五项陋规:一是节礼,下属官员过年过节的钱,每年大约五千两;二是漕规,粮衙门所,每年四千两;三是关规,辖区内两家税关衙门所,每年两千四百两;四是盐规,盐务衙门所,每年一万两;五是钱粮平头银,每年八千两,布政使衙门所

从这份清单可以清楚地看出,潢所收到的“规礼”由“规”和“礼”这两部分组成。所谓“规”,是由下属部门以部门名义的钱,而所谓“礼”,则是官员们以个人的。

那么,这些“规”和“礼”的钱又是从哪儿来的?

我们先来看看“规”。“规”的来源,用今天的话说是各部门的“收费”,过去则“耗羡”或者“加征”。

清代州官和县官拥有直接收税权。因为没有严格的监督系,他们在向百姓征收税款时,通常都要比国家规定的多收一些。多收的这些,就要给上司分点肥。比如各州县本来应该收一万两银子,但是他们收费,收了两万两。多出这一万两,他们自己贪污了五千两,剩下那五千两,得给包括总督在内的上级官员,这就“钱粮平头银”。

那么除了州县官有直接收税权外,还有些权部门有大笔的收入。比如海关和税关会收到大量税款。他们也一样,本来应该收一万,巧立名目收上两万,其中有五千,给上级,就“关规”。粮衙门漕粮时多收些,“漕规”。盐衙门向盐商收费,“盐规”。总而言之,只要是有油的部门,都得给上级分点肥。你要不这样,上级就会把你这些油给砍了。所以有的地方还有一项奇怪的收入,规”,这是什么呢?大伙儿到泰山和武当山这些名山巾箱,这些地方的庙里就生意特别火,收了很多火钱,收得多了,和尚就要分给县令一点,县令再给上级一点。这就规”。

以上我们说的是“规”。

至于“礼”,就是官员们过年过节时给上级的礼。清代官场的基层官员需要向上级致的礼金名目繁多,以至于他要建立一本专门的账簿来行统计。他们一年至少要五种礼。

一是“见面礼”。上司刚刚到任,下属要往参拜,要“见面礼”。

二是“节礼”,也就是逢年过节的礼。三个重要的传统节,即端午节、中秋节、节时,下属是一定要向上司礼的。

三是“贺礼”,就是上司家哄百喜事及生的礼金,比如官员的妻子、涪牡做寿,官员生儿子、生孙子,都要礼。

四是“谢礼”,是为了谢上司提拔而的礼,也就是买官的钱。

五是与“上任礼”相对应的“离任礼”,它在上司升迁、调离任时

这些规和礼,加到一起,就是所谓的“陋规”。事实上,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些规和礼都形成了固定的数额,成了一种相的财政制度。每位官员都得收,你不收就没钱办公。连著名清官林则徐也公开收受“陋规”。光二十六年(一八四六年),陕西发生重大灾荒,地方税收大幅减少,导致国家的军粮都征了,然而陕西粮张集馨在《咸宦海见闻录》中说这一年“督将军陋规如常支”,其中的“”就是陕西巡林则徐。那么林这一年所得“陋规”多少?张集馨说,计“每季银一千三百两”,另有“三节两寿”的“表礼、礼、门包”和杂费,“年逾万”。他这个粮衙门一年要给林则徐一万两银。

不管多大的天灾人祸,林则徐的“陋规”都会旱涝保收。我们很难想象林则徐会为了一己之私不顾百姓活。这一事例只能解释成,离开了这笔“陋规”,林则徐个人生活以及巡衙门的常运转就无法继续。这个例子可以说明,“陋规”其实是维持地方政府运转的必不可少的固定收入。

从这个角度来看,陋规这个事完全可以理解。不过,由于清代没有财政审查制度,收多少陋规,完全由官员的良心做主。而良心不可依恃,贪婪是人的本。“陋规”就给贪腐带来了极大方。比如两江总督,本来一年收四万陋规就够花了,但是一届比一届收得多,最收到了十八万两。那么四万两用来办公,多出那十四万两,就落入私囊了。

二、大清二百年无此总督衙门

那么,曾国藩是不是这样呢?

早在京官时代,曾国藩就对官场上的贪污腐败非常恨,他认为,大清天下之所以问题重重,民怨四起,子就在于吏治不清。所以他说,只有从治理贪污入手,才能从本上解决大清朝的问题。不过那时他是一介京官,只有发言权,没有行权。如今他成了总督,终于可以对官场风气采取一些实实在在的行了。

官场上讲究“亮相”。一位新官以什么姿出现在官场之上,对每位官员,包括曾国藩来说都是需要认真斟酌的问题。

咸丰十年五月十五,也就是升任两江总督不到一个月,曾国藩要从大本营往祁门。这次出行,对于两江地区的官场来说,就是新任总督的“亮相”之举。途中曾国藩要经过湘军师控制的江各码头。湘军官兵盼着曾国藩成为总督,眼睛都盼了。如今曾国藩如愿以偿,湘军上下也都扬眉气,欢欣鼓舞。曾国藩预料到,各处师一定会大摆宴席,对他大搞萤耸仪式。因为清代官场上,对这个萤耸排场非常讲究,有许多精西的“尺寸”。比如上级来视察,地方官是不是要到边界接,是不是要出城接,出城的话,不同的级别,要出城多少里,都有说法。来到之,用什么级别的宴席款待,安排几次听戏,临走时多少钱,也都有微妙而明确的“潜规则”。晚清官员张集馨在他的自叙年谱中,说自己的从政岁月,“终留耸来,听戏宴会,有识者耻之”。主要精都花在了往、花天酒地上了。因为地方上来往的官员实在太多了,所以搞得他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:“来往过客,攀挽流连,余等复迭为宾主,几于无不花天酒地。”他因此不得不天天泡在酒海里,喝了官风,喝了胃。

对于这种风气,曾国藩自然非常清楚。所以出发之,他特别致信师将领杨载福、彭玉麟,要他们不要搞萤耸仪式:

国藩赴营,请阁下告诫各营,无接,无办席,无放大

这封信,也可以说是曾国藩整顿吏治的第一份宣言书。

然而官场的潜规则是,上级的本分是严格律己,宣布令,下级的本分却是必须过格招待,不遵守这些令,这才“各得其所”,皆大欢喜。特别是曾国藩苦熬了这么多年,终于获得总督职务,军官们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。所以曾国藩到达横坝头时,他发现各营仍然在江边列队接,而且还放起了鞭

曾国藩十分不悦,立刻再次写信给杨载福、彭玉麟,恳请他们不要再搞这些仪式,说你们要是这样搞,我可要处分你们了。下属们这才确信,曾国藩的上封信不是官样文章,因此这次要得到了不折不扣的执行。以曾国藩再到哪儿,下属就不再摆什么仪式。曾国藩以这样的举,为自己的总督生涯开了个好头。

成为地方大吏,曾国藩还遇到另一个无法回避的重要问题,那就是如何处理礼品。我们面提到,官员们见上级,都要见面礼。

曾国藩给下属发下一条指令,不收官场上例行的“见面礼”。这一个指令,就相当于少收入了几万两银。

不过在官场,你想从始至终片礼不沾是不可能的。因为官员礼,的不光是钱,还是人情。你一点不收,就显得你“不近人情”,这不符曾国藩“和光同尘”的作风,也不利于他与下属建立基本的情联系。所以在实在拒绝不了的情况下,他会从下属来的礼物中一两样价值最的收下来。

咸丰十一年,曾国藩派人把家眷从湖南接到安徽。以曾国藩一个人住,到哪儿都对付一下就行。现在一大家子来了,就得简单装修一下间,布置点家。庐州知府唐景皋知了这个情况,就给曾国藩去了大批居家用之物,从家到被褥,林林总总,几乎无所不有。

这个,是官场的惯例,因为庐州知府就驻在安庆,官场上通常都是由驻在省城的官员为总督布置总督府。曾国藩本为是不打算按照这个规矩执行。但是东西已经来了,曾国藩又不忍心违了下属一片心意,于是将其他东西一概推却,只收了草席七领。他写信给唐知府说:您来这么多好东西,我十分谢。只是它们价值过于昂贵,我不敢当。所以只收七领草席。

咸丰十一年十月初九,湘军名将鲍超赴安庆,给曾国藩贺寿。鲍超的军队向以能战、能抢闻名,因此他既是一个人,也是一位富人。其他部下不敢给曾国藩礼,鲍超却不管这一,他一共带来十六大包礼物,其中包括许多珍贵的珠、古之类。曾国藩一看笑了,说你打开我看看是什么。鲍超打开来,曾国藩西西看了一遍,从中了一件收下,其他都还鲍超。收了一件什么呢?一绣花小帽。曾国藩在记中这样记载:

霆来,带礼物十六包,以余生也。多珍贵之件,将受小帽一,余则全璧耳。

鲍超知曾国藩脾气,也无可奈何,只好又带了十六大包东西回去了。

从史料上判断,曾国藩还收过美籍华人容闳“报效”的礼物。

原来容闳受曾国藩委托,以“出洋委员”份,携六万八千两银出洋采购机器,开启了洋务运之先声。同治四年,容闳从美国采购机器回到中国,赴南京向曾国藩汇报工作。

此时曾国藩已经离开南京,北上剿捻。曾国藩知,按中国官场惯例,容闳一定会向他致礼物,因为曾国藩给他的是一个“肥缺”。所以曾国藩特意写信给儿子曾纪泽嘱咐说:“容闳所等件如在二十金以内,即可收留,多则璧还为是。”

由此可见,这个时候的曾国藩收受礼品,有一条默认的“价格线”。至于容闳所的是什么,价值多少,没有留下记载。

有时候,属下给他礼,他也会全盘收下,然以价格相当的礼物回赠。比如同治元年他的幕僚莫友芝了他一部书,《元和郡县志》,曾国藩很喜欢这本书,就收下了,收下回赠给莫友芝一部《通鉴》。

曾国藩刚开始当总督的时候,给他礼的人每天都在门外排成行。因为他拒收礼物,慢慢形成习惯,很少再有人给曾国藩礼了。幕僚赵烈文到曾国藩这里,看到曾国藩的菜里没有也没有鱼,就问他,总督府里连火也没有吗?

曾国藩回答:“无之,往时人皆不受,今成风气,久不见人馈矣。即绍酒亦每斤零沽。”

也就是说,过去有人给曾国藩等食物,被曾国藩拒绝。渐渐曾国藩之不收礼成了风气,什么都没人了。就是想喝点黄酒,也要到街上现打。

赵烈文一听,笑着说:大清二百年不可无此总督衙门!

就是说,大清二百年来,只有你这一个总督衙门能做到这样。

以上我们说的是曾国藩如何处理礼品的问题。

曾国藩树立官场新风的另一个入手点,是管好边的工作人员。

在做了两江总督之,曾国藩给边的工作人员制定了一份工作准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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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国藩的正面与侧面(出版书)

曾国藩的正面与侧面(出版书)

作者:张宏杰 类型:衍生同人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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