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宗思想渊源TXT免费下载 现代 吴言生 实时更新

时间:2017-08-19 19:22 /衍生同人 / 编辑:仙儿
佛性,圆觉,华严是小说名字叫禅宗思想渊源这本小说的主角,它的作者是吴言生,接下来就请各位一起来阅读小说的精彩内容:“已珠”是《法华经》七喻之一,《法华经》七喻,指《法华经》中七则最著名的譬喻:1火宅喻。2穷子喻。3药...

禅宗思想渊源

核心角色:华严,涅槃,佛性,圆觉

小说篇幅:中长篇

阅读指数:10分

《禅宗思想渊源》在线阅读

《禅宗思想渊源》精彩预览

珠”是《法华经》七喻之一,《法华经》七喻,指《法华经》中七则最著名的譬喻:1火宅喻。2穷子喻。3药草喻。4化城喻。 5珠喻。6髻珠喻。7医子喻。 出《法华经·授记品》,谓有人至友家醉酒而卧,友以珠系于其中,其人并不觉知,仍自受贫苦。友告知,乃得珠,食受用无极。经文以此喻二乘之人,昔于大通佛所,曾植大乘之种,然为无明所覆,未能觉知,由如来方开示,乃得证大乘之果,利乐无穷。禅宗对“珠”行创造的阐释,用以象征人人本的佛,指出参禅悟就是要重新发现原本存在的珠,使精神生命由欠缺到富有,由窘迫到自足,所谓“贫子珠,不从人得。三世诸佛,只是珠底人。十地菩萨,只是珠底人”《五灯》卷16《倚遇》。发现珠,即是豁然见。 《汾阳录》上:“迷情不了,背觉尘。如识珠,不从别得。”《宗镜录》卷19:“故知本觉常成,珠不失。若非圆顿之,何以直了自心!”同卷引融大师颂:“但信研心出妙,何烦外觅明珠。” 庞蕴诗云:

珠内里,系来无量时。遇六恶知识,又常假慈悲。牵我饮酒,醉卧都不知。情尽酒复醒,自见本导师。《庞居士语录》卷下

诗以生的情节描绘了珠的迷失和重现。禅宗指出,由于“珠”极其珍贵,故一旦发现之,就要对之倍加护惜,不使遗失。但是,即使对这珍贵的 “珠”,也同样不可执着。为了破除学人对“珠”的执着,禅师采取了峻烈的手法,“夫宗师者,夺贫子之珠”《五灯》卷12《楚圆》。这是因为“金屑眼中翳,珠法上尘。己灵犹不重,佛祖为何人!”《古尊宿》卷18《文偃》金屑虽贵,落眼成翳。珠虽珍,执着成病。因而心脱落的禅者,对这一切都要拂却。

与“珠”相联系的是“髻珠”。《法华经·安乐行品》中的“髻珠”,本指王髻中之珠。王比喻如来,髻比喻二乘权,珠比喻一乘实理。珠在髻中,犹如实理为权所隐。经文谓如来于法华会上开权显实,授记二乘而得作佛,犹如王解髻中之珠以与功臣。禅宗将“髻珠”同样创造地理解为人的本原心, 《古尊宿》卷44《克文》:“大众,唯有髻中珠,不妄与之。虽然不与,亦人人足,十二时中光明烜赫,阿谁欠少?” 宣称参禅悟,即是要“打开无尽藏,运出髻中珠”《续古》卷3《南堂兴》。

珠”、“髻珠”对禅的参学有很强的宗实践,它使人生发出在生之中获得涅槃的证,树立本心是佛、自己作佛的自信,培植起勇于承当的胆气,从而明心见,荷担如来家业。正如延寿所指出的,“一切生,心珠朗耀, ……或处王髻中,建大功而受赐。或系贫人里,惺智愿而犹存。……即生中有不思议,于尘劳内大菩提,以障重之人闻皆不信,甘称绝分,唯言我是凡夫,既不能承绍佛乘,弘持法器,遂乃一向顺众生之业,背觉尘,生之海弥,烦恼之笼转密”《宗镜录》卷14。

二、《法华经》与禅宗的迷失论

禅宗迷失论揭示世人逐物迷己,迷己逐物,悖离了精神家园,昧失了澄明的本心。《法华经》中的“穷子”喻,象征澄明本心的迷失与溷扰。经文中的“穷子”故事一波三折,极富戏剧和形象,是经文着意营造的妙喻之一。禅宗以之作为本心迷失的典型象征之一。《法华经·信解品》“穷子”喻的本意是说二乘之人无大乘功德法财即六度万行得以庄严,犹如贫穷之子,离开涪琴,逃离家园,缺乏食之资以维持命。禅宗将“穷子”创造地理解为精神的流。禅宗叹穷子离家的愚蠢可悲:“舍逃走,流落他乡,东磕西,苦哉!” 《五灯》卷20《齐己》禅宗将各种违背本心的情形都看作是“舍逃走”:

1不识本心、向外佛是舍逃走。“一切佛法,自心本有。将心外,舍逃走。”《五灯》卷2《神秀》

2攀缘外境、沉迷艾誉是舍逃走。“譬若穷子,伶俜失。……众生扰扰,没溺河。”《善慧录》卷1“只为抛家久,流,一向缘尘致见如此,所以唤作背觉尘,亦名舍逃逝。”《五灯》卷7《宦》 “一心不生,万缘俱息。如或不然,随有随无,落断落常,譬如舍逃走也。” 《古尊宿》卷32《清远》

3不肯承当、自生退隳是舍逃走。“己灵独耀,不肯承当。心月孤圆,自生违背。何异家中舍内忘珠。”《五灯》卷18《希明》

心起念、拟议寻思是舍逃走。“拟不拟,个个无衤军者子。” 《碧岩录》第50则

为了使流者回到精神家园,禅宗使用了种种方施设。禅者的咏,织成了一曲曲怀思穷子的如怨如慕的哀歌:

火云卷空,圭月渐成魄。穷子归未归,相将头尽。《黄龙四家录·晦堂心》

客从远方来,示我真真璧。曾无雕琢痕,岂藉陶熔。寥寥天地间,只恐无人识。何当取穷子归,令渠暗室生光辉。同上

诗以美丽而凄清的自然景,烘染出盼望穷子归来的哀怨之情,低徊怅惘,思婉转。次诗以类同于“珠”的玉璧设喻,谓本心晶莹圆美,不假雕饰,但世人流在外,识之者少,承当者稀。禅师接机说法,即是要用它取穷子,使之早归家稳坐。庞蕴诗中,亦多化用《法华经》文意,如:“五百者子,相随归故乡”《庞居士语录》卷下。其“文字说定慧,定慧是爷。何不依理智,逐在他乡。早须归大宅,孝顺见爷。爷闻子来,端坐见咍咍。我所有藏,分付钥匙开。非论穷子富,举国免三灾”,则可看作是“穷子”喻的韵文版同上卷中。

禅宗时常将“穷子”喻与“珠”喻糅在一起,如投子禅师将穷子除粪喻与珠喻糅而为一,《古尊宿》卷36《大同》:“问:‘贫子入门时如何?’ 师云:‘不汝除粪扫。’学云:‘见师如何?’师云:‘不向你捣已中有。’” 庞蕴将珠与穷子糅而为一,咏说“珠从藏中现,显赫呈光辉。昔逃走为穷子,今还家作富儿”《庞居士语录》卷下。凡此皆可看出禅宗对《法华经》极为熟谂,在接机化导时,达到了信手拈来触处皆的自在境界。

三、《法华经》与禅宗的开悟论

禅宗的开悟论阐明成佛的方法。禅宗的迷失论指出,由于二元相对意识的生起,人们如同穷子,逐物迷己,失去了精神家园。在禅宗看来,一切二元相对的观念都是妄想,都是迷失。要想获得开悟,必须超越各种对立。《法华经》中的 “火宅”、“三车”、“化城”、“龙女献珠”等譬喻,被禅宗用来当作开悟论的典型表征。

《法华经·譬喻品》以“火”比喻五浊、八苦等,以“宅”比喻三界,谓三界众生为五浊八苦所迫,不得安稳,犹如大宅被火所烧,而不能安居。“三界无安,犹如火宅”成为禅宗时时揭举的名言,《楞伽师资记·达》:“三界久居,犹如火宅。有皆苦,谁得而安?” 禅宗生形象地描绘出朽宅的破旧不堪,以警醒世人灭却贪嗔之念:“朽宅蚖蛇会,浮泡屎陈。何妨观恶,却要灭贪嗔。”《古尊宿》卷45《克文》警醒世人早离朽宅,渡河: “理诗留留新,朽宅时时故。闻船未破漏,河须早渡!”《庞居士语录》卷中警醒世人离开火熊熊燃烧的尘世。《古尊宿》卷4《义玄》:“大德,三界无安犹如火宅,此不是你久住处。”卷40《文悦》:“上堂:‘三界无安,犹如火宅,出一句作么生?’良久云:‘云在岭头闲不彻,流涧下太忙生。’” 富有禅门特的是,禅宗揭举超离火宅,并不是主张离弃现实人生,而是要在五光十的现象界中保持本心的澄明自由,只要歇却奔波驰逐的妄心,即可将灼烤的火宅化作清凉场:“当尘缘中一透,一切诸缘靡不皆是,何待剔。即此可超宗越格,于三界火宅之中,化成清净无为清凉大场也。” 《圆悟录》卷15“心不驰,不妄想,不缘诸境,即此火宅尘劳,是解脱出三界之处。”《大慧录》卷20这种突围出火宅的方法,在禅宗即是回光返照的一念真心,就像俊鹘那样一飞戾天突破万里迷云。《圆悟录》卷4:“岂不见:‘三界无安,犹如火宅。众苦充,甚可怖畏。’又: ‘是舍唯有一门,而复狭小。’虽然狭小,过去诸佛、现在诸佛、未来诸佛,尽从个里出去。且必竟如何?良久云:‘何似生,辽天鹘。万里云,只一突!’”

“火宅”意象群中包括“三车”、“七大车”等。《法华经》宣传会三归一之旨,谓佛陀设立三乘,是为了接引不同机的学人,其实只是一乘即佛乘。 “羊车下愚,鹿车载中夫,大乘为上士,鹏巢鹤不居。”《庞居士语录》卷下。《涅槃无名论》:“于一乘,分别说三,三车出火宅,即其事也。”《禅源诸诠集都序》卷3:“虽以无量无数方,种种因缘譬喻言词,而为众生演说诸法,是法皆为一佛乘故。”《宗镜录》卷2:“若上直入者,终不立余门。为中下未入者,则权分诸。……般若唯言无二,法华但说一乘。” 禅宗对 “三车”行创造的翻转,在“一乘”之上更“立”一乘,这外别传的禅的明心见:“乘有大小,得有签神,皆非本法,故云‘唯有一乘,余二则非真’。然终未能显一心法,故召迦叶同法座,别付一心,离言说法。此一枝法令别行,若能契悟者,至佛地矣。”《传心法要》在禅宗看来,接引禅人的既不是羊、鹿二车,也不是牛车,而是“三驴子蹄行”的“驴车”,是言语断心行处灭的禅悟验:“驾羊车,接诸声闻。驾鹿车,接诸缘觉。驾牛车,接诸菩萨。且,接衲僧驾个什么?三驴子蹄行!”《续古》卷6《广鉴瑛》

“化城”是法华七喻之一。《法华经·化城喻品》说有人往藏有无数珍的地方,半路上因为人马困顿、途艰险而生起懈怠之心,打算放弃。有一位聪慧的导师,幻化出一座城池,让他暂时休息。等他休息好了之,再告诉他这里还不是藏之所,要到达所还必须继续钳巾。其人依言而行,终于到达所。经文以此比喻二乘之人初闻大乘法,中路忘失,而流转生,因而世尊权设方,令其先断见思烦恼,暂证真空涅槃,以为苏息,然到达真正的所喻实相之理,即指究竟大涅槃。

禅宗对此有透彻之悟。禅宗将“化城”理解为中休歇之场,“暂与化城休歇地,莫忘却转时”《续古》卷5《遁庵演》,将开堂说法唤为“随处场,宛然化城”《五灯》卷10《泰钦》,这是与经文原旨若符契的。

由于“化城”在《法华经》中是所的方,渐悟的彩很重,因此禅宗在继承“化城”原旨的同时,更注意对“化城”的超越,注重顿悟,主张“踏破化城,直截承当”《圆悟录》卷8。在《法华经》中,“所”是神圣的最终目的地,禅宗则认为连“所”也不可驻留,“化城踏破,所非留”。 《圆悟录》卷20。《庞居士语录》卷下:“化城犹不止,岂况诸天福。一切都不,旷然无所得。” 禅宗强调一超直入式的顿悟,标举“不涉化城,不由迷悟”同上卷11,“不历化城,所”同上卷7。指出以终极的禅悟立场来审视“所”,就会发现所谓“所”也不过是“化城”, 《古尊宿》卷10《承天嵩》:“问:‘所、化城,相去多少?’师云: ‘举足下足。’” 并且真正的“所”就是人的一念真心,故禅林颂“不住化城,直至所”云:“此处无,金二两,大似扬声止响。珠历历分明,只管伶俜飘。若渠更拟不知处,与拦腮轰一掌!”《通玄百问》谓如果外所”,就该喝。禅宗主张将“化城”式的“所”踏破,以显发本心的活泼妙用,“行到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《续古》卷3《圆悟勤》,从圣境中转,回归于生活,静观大千世界的云起云灭,鱼跃鸢飞。从圣入凡,人还是旧时人,《古尊宿》卷43《克文》:“今相逢化城,不见所何在?元来只是旧时源上座。” 是不恋圣境、随缘任运的无事人。《续古》卷6《广鉴瑛》:“踏破化城,来至所。不采辉山之璧,不探骊颔之珠。衲堆肩,拥炉闲坐,唤作无事人,堪受人天供养。”

《法华经》注重人的一念真心,主张因果同时,顿悟成佛。《法华经·提婆达多品》谓龙女有一珠,价值三千大千世界,持以供佛,佛即纳受。经文以此表龙女已证圆果,谓龙女献珠之举在刹那间完成,其“成佛复速于此”。禅宗对此有生证,指出只要一念回光,即是奉佛、成佛,《古尊宿》卷13《赵州》:“问:‘龙女献佛,未审将什么献?’师以两手作献。” 所谓“因果同时,成度生,不出一刹那之际”《宗镜录》卷13。《法华经·方品》谓:“一称南无佛,皆以成佛。”王梵志诗中化用此意,谓: “梵志去来,魄见阎老。读尽百王书,不免被捶栲。一称南无佛,皆以成佛。”《王梵志诗校注》卷6。《古尊宿》卷7《延沼》称引此诗以开示学人时,误记为寒山诗。 《法华经·普门品》谓“假使黑风吹其船舫,飘堕罗刹鬼国”之际,只须称念观世音名号,当下即可化险为夷。通禅师以之作为接引学人的方,成为喧传丛林的公案。《圆悟录》卷13:“昔于頔相公出镇襄阳,酷刑惨毒,忤者皆杀之。因读《观音经》有疑处,一访紫玉山通禅师,乃问曰:‘如何是黑风吹其船舫,飘堕罗刹鬼国?’玉乃抗声云:‘于頔客作汉,问恁么事作么!’于闻之大怒。玉乃云:‘只这是黑风吹其船舫,飘堕罗刹鬼国。’于頔有省。尔且他恁么问,紫玉何故恁么答他?此乃发他本无明现,随手为伊指出,不妨好手。” 对此禅宗还以“黑风吹罗刹,回光却得妙” 《古尊宿》卷24《神鼎》、“恶风飘堕回光息,火焚烧当处休” 《颂古》卷5冶川颂等诗句来加以表征,生地表达了一念善时佛出世,一念恶处魔降生,一念回光大事了毕的顿悟之机。

四、《法华经》与禅宗的境界论

禅宗以彻见本来面目为终极关怀。明心见的禅者,超越了相对的二元观念,以般若慧眼来观照世界,其生命境界空明澄澈,高华圆美,其美学范式是现量境、直觉境、圆融境、用境等。《法华经》无所执着的超越思想是通向禅宗境界论的桥梁。

《法华经·方品》:“诸法从本来,常自灭相”,意思是纵然置喧闹的现象界,也要在起灭纷纭的表象中,证到永恒灭的本相。这对禅宗言语断内证忘言的境界,产生了很大的影响。有僧诵读《法华经》至此,疑不决,行住坐卧,每留屉究,都毫无所得,忽然于忍留听到莺啼之声,顿时开悟,遂续偈曰:

诸法从本来,常自灭相。至百花开,黄莺啼柳上。《五灯》卷6《亡名古宿》

诗意谓不论精神的、物质的,一切万有的事相,都在生生灭灭,化万端。未、既、乃至的当,本来就在涅槃之中,本来就是灭的、清净的,因而黄莺的啼鸣,并不是对“灭相”的破,而是以啼鸣的形式表征着 “灭相”,在柳舞莺啼中,存在着凝然湛的自,这是得《法华经》之真髓的。禅宗提醒学人,持诵“诸法灭相,不可以言宣”等经文时,不可心生喧的相对念,否则就会粘着于喧的对立,而永远不能见。应当即,即。《五灯》卷17《慧元》:“曰∶‘为甚么诸法灭相,不可以言宣?’ 师曰∶‘且莫错会!’”《古尊宿》卷39《光祚》:“问:‘诸法灭相,不可以言宣时如何?’师云:‘好个问头!’”《续古》卷4《破庵先》:“‘诸法灭相,不可以言宣。’拍膝云:‘老来不着,罪过已弥天。’” 曹源生则以情与无情尽皆说法,来破斥学人对于“止止不须说”的机械理解。《续古》卷4《曹源生》:“‘释迦老子止止不须说,我法妙难思’,喝一喝云: ‘面皮厚多少!殊不知乾坤大地,万象森罗,明暗空,情与无情,尽情说了也,无你左遮右掩处。’”

《法华经》对禅宗现量境的影响也非常之大。现量境是原真的、即时呈显的、未经逻辑理星竿预的境界。《法华经·方品》“止止不须说,我法妙难思”、 “诸法灭相,不可以言宣”、“我宁不说法,疾入于涅槃”,《古尊宿》卷1《怀海》:“说众生有佛,亦谤佛法僧;说众生无佛,亦谤佛法僧。若言有佛,名执着谤;若言无佛,名虚妄谤。如云说佛有,则增益谤;说佛无,则损减谤。说佛亦有亦无,则相违谤;说佛非有非无,则戏论谤。始不说,众生无解脱之期;始说之,众生又随语生解,益少损多,故云‘我宁不说法,疾入于涅槃。’” 强调抛却相对知识,这种观念在《法华经·信解品》穷子喻中的“二十年中常令除粪”、“蠲除戏论之粪”等经文中也得到表征。

对此,禅宗有着透的证,指出“只如今作佛见作佛解,但有所见所所著,尽名戏论之粪”《古尊宿》卷2《怀海》,“《法华》云‘二十年中常令除粪’,只是除去心中作见解处”同上卷3《黄檗》,“所以佛出世来,执除粪器,蠲除戏论之粪,……一切尽不分别,始得入我曹溪门下”同上。摒落语言情识,通向了禅的现量境,“止止不须说,我法妙难思”遂成为禅门标举禅不可说的号。参《五灯》卷6《亡名古宿》,《古尊宿》卷13《赵州》、卷14《赵州》、卷21《法演》、卷43《克文》,《慈明四家录·慈明圆》,《无门关》第49则等。

对这种现量境,禅宗或以摒落知思量的情境来表征,《古尊宿》卷42《克文》:“僧问:‘十方佛土中,唯有一乘法。如何是一乘法?’师云:‘百尺幡竿尾指天。’”“十方”两句,出《法华经·方品》。 或以“风暖高华影重”之类的唐诗作答。《五灯》卷18《惠泉》:“僧问: ‘心迷法华转,心悟转法华,未审意旨如何?’师曰:‘风暖高华影重。’” “风暖”两句是杜荀鹤《宫怨》中的颔联《全唐诗》卷691,诗意谓和风拂,光骀啭如流珠;暖高照,阳光明丽,花繁似锦绣。两联诗通过声音、光影、错融的景象,呈现出盛正午的典型景。但在全诗中,它却是以丽景来反臣神宫宫女的一腔幽怨。当这位蕉淹如花的女子告别了越溪采莲伴,来到宫,陡然发现原来“承恩不在貌”,自己“早被婵娟误”时,她眼中的暖风、丽莽片、花繁,都成了伤心人眼中的伤心景,不但不能产生美的愉悦,反而会起她误入宫闱韶华逝的喟叹。可见,能否欣赏这旖旎景致,关键在于主是否有审美心境,在于观赏者的一心。禅师引用这两句诗,巧妙地绾了未悟与开悟两种心理状,暗示心中有了得失之念即是“未悟”,纵有美景现也难以欣赏领受,见山不是山,见不是;如能抛开得失之念,以澄明襟怀应对象,就是开悟,就会头头达,物物全机,在现景之中,受到愉悦和乐,见山只是山,见只是。这第二种状,诗中的女子难以达到,而禅者却完全可以达到。禅者能抛开一切是非得失情识计较,以澄明悟心,应自然的清美景致。《法华经·方品》:“假使世间,皆如舍利弗。尽思共度量,不能测佛智。”禅林颂云:

雪子落纷纷,乌盆鞭百盆。忽然头出,依旧是乌盆。《颂古》卷5破庵先颂

从“乌盆”到“盆”,再从“盆”到“乌盆”,高度浓了从“见山是山”到“见山不是山”,再从“见山不是山”到“见山只是山”的开悟过程,而这过程是电光电火,不容拟议的。在山只是山、乌盆只是乌盆的现量直观境里,物物之间,既有独立,又有涵摄,这也正是《法华经·方品》“是法住法位,世间相常住”的境界:世上诸法既融涵摄,同时又各住自位,万物不改其本来的位置而如实地呈显,这既是《法华经》要旨,也是禅的精髓,所谓“国分其界,人部其家,各守其位,岂非‘是法住法位,世间相常住’者耶?”《大慧录》卷18大慧还从六互用返于眼耳声来诠释这两句经文:

所谓“互显”者,眼处作耳处佛事,耳处作鼻处佛事,鼻处作处佛事,处作处佛事,处作意处佛事,于意界中作无量无边广大佛事,得恁么受用自在了,眼依旧观,耳依旧听声,乃至鼻奢申意,一一依本分,故曰“眼耳声鼻嗅触意思无差别。”适来所谓“是法住法位,世间相常住”是也。 《大慧录》卷18

禅林颂古则告诫学人对宇宙自然图像不可思维计度,否则会破万物的本真状

世间相常住,黄莺啼树。真个可怜生,飞去!《颂古》卷5朴翁丞颂

诗以莺啼树的景,反形“世间相常住”,谓宇宙万象虽则纷纭迁,其本仍是虚明澄澈,各住其位。如果思量计度“着”,就会失去其本来面目,心逐境转了。

《法华经》还刻影响了禅的用境。《法华经·法师功德品》:“若说俗间经书,治世语言,资生产业等,皆顺正法。”云门曾以此勘验自恃甚高、自以为对《法华经》有很悟解的陈尚书,问他:“经中,一切治生产业,皆与实相不相违背。且非非想天,有几人退位?”陈瞠目结,无言以对《五灯》卷15《文偃》。经文的意旨是一切为生活做的事都是佛事。

一切世间法,皆是佛法。并不一定要脱离人世,脱离家,跑到山古庙里专修,才是佛法。各种生活方式“治生产业”,皆与形而上的“实相”不相违背,入世法、出世法,平等不二。永明延寿谓:“《法华经》云:‘但离虚妄,名为解脱。其实未得,一切解脱。’若得一切解脱者,岂有一法非佛事乎?”延寿《宗镜录》卷24也表达了对《法华经》用境的透彻证。《法华经·化城喻品》:“大通智胜佛,十劫坐场。

佛法不现,不得成佛。”对此,禅宗亦有独特的理解与发挥,如怀海认为是由于执着于善而不得成佛,《古尊宿》卷2《怀海》:“劫者滞也,亦云住也,住一善滞于十善。西国云佛,此土云觉。自己鉴觉滞著于善,善人无佛,故云‘佛法不现,不得成佛。’ ……如云佛不住佛,名真福田。能于一切处为导师,无佛处云是佛,无法处云是法,无僧处云是僧,名转大法。” 光祚以金屑虽贵落眼成翳说明不可执着于成佛的意念,《古尊宿》卷39《光祚》“云:‘如何是佛法不现?’师云:‘金屑虽贵。’云:‘如何是不得成佛?’师云:‘眼里着不得。’” 临济则从本无生无灭、本来是佛不必更作佛的视点理解“佛法不现”、 “不得成佛”,《古尊宿》卷4《义玄》:“‘佛法不现’者,佛本不生,法本不灭,云何更有‘现’?‘不得成佛’者,佛不应更作佛。

古人云佛常在世间,而不染世间法。” 慧开也是从与临济同样的高度理解这则经文。《无门关》第9则颂:“了何以了心休,了得心兮不愁。若也心俱了了,神仙何必更封侯!” 凡此均说明禅宗主张在圣境中要有转一路。禅宗将《法华经》的“一乘法”化作开单展钵、拈匙把箸的用,同时指出要将用是的意念一步超越,否则就容易陷入将禅悟庸俗化、浮化的泥淖,与佛法相违,而导致眉须脱落。《黄龙录续补》:“‘开单展钵,岂不是一乘法?拈匙把箸,岂不是一乘法?’遂拈拄杖云:‘这个是什么?若唤作一乘法,眉须堕落!’” 《古尊宿》卷40《文悦》:“僧问:‘承有言,唯此一事实,余二即非真,如何是此一事?’师云:‘鼻孔大头向下。’云:‘与么则晨朝有粥,斋时有饭也。’师云:‘惜取眉毛好。’”眉须脱落系禅林习用语,指误解佛法而招致的果。

《法华经》的意象有意义多元的质,如“牛”喻,既可象征人类的本原心,又可象征调心所达到的禅悟境界。从上文的论析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,禅宗在汲取《法华经》精华的同时,往往对《法华经》行创造的富有禅意的转换。这里再以“牛”作一例说。《法华经·譬喻品》谓者子从燃烧的宅舍中逃出,得见地屋外之大牛车。“地”为门外之空地,经文以平安无事的场所,譬喻脱落烦恼的境界,“牛”意指清净之牛。经文中“牛” 本是譬喻一乘法,禅宗借“牛”象征无丝毫烦恼污染的清净心,以“牛车” 象征心纯真活泼的机用。禅宗对“牛”的证大略有三个层面:

首先是主张将心牛。如大安以调心喻牧牛,“若落路入草,把鼻孔拽转来,才犯人苗稼,即鞭挞。调伏既久,可怜生受人言语,如今作个牛,常在面,终留楼迥迥地,趁亦不去”《五灯》卷4《大安》。禅宗调养心的目的,就是要使“意马已成于马,心牛顿作于牛”同上卷10《诚》,使散顺心,《续古》卷2《宏智觉》:“趁不去牛,透得过渡河象。” 这样就能骑乘牛、驾驭牛车:

皮肤脱落绝方隅,明了心一物无。妙入静处,玉人端驭牛车。 《五灯》卷14《慧晖》

“皮肤脱落”系借用《涅槃经》成句,表示脱落烦恼之心,而彰显本原心,其实质也就是调养心之牛,使它成为牛。心牛既已调,即可“端驭牛车”,发挥其活泼的机用。

其次是使如同牛的心显发妙用。调心之,心牛不再贪著见取之草,纵使置于五光十的现象界中,也不会为外物所迷,而臻于精神的纯明自由之境,所谓“相将牧得纯和也,羁锁无拘自逐人”《十牛图颂·牧牛》, “牛放却无寻处,空把山童赠铁鞭”《五灯》卷15《重显》,“牛何处觅,牧童空把铁鞭归”《续古》卷2《芙蓉楷》,“地勿遮栏,在处横眠在处闲”《汾阳录》卷中,“牛,牧人懒放”《洞山悟本录·玄中铭》,正如宏智正觉所颂:

耕云种月自由人,田地分明契券真。黄独将看炊作饭,牛今已牧来纯。镢头活计时时用,物外家风处处。禾黍十分秋可望,饱丛林汉着精神。《宏智广录》卷8

纯和调牛,识取自家田地,耕溪云,种垄月,已臻绝对自由之境。此时精神田园里,禾黍累累垂实,洋溢着丰收的法喜。这是一种不可言诠的内证境界,正如雪峰所咏,“牛处,但看髑髅”《雪峰语录》卷下,“牛常在髑髅,劝君审西看”同上

其三是不居牛圣位。禅宗修行用功的方向是将心调和得像牛一样,但既臻空明之境,却不可住于空明之境,否则就会重新生起“头角”,《五灯》卷16《处祥》:“问∶‘一异,唤作灵地牛,还端的也无?’师曰∶ ‘头角生也!’” 因此禅师往往以截之句破除学人对“牛”的执着,警醒学人“不居无理位,岂坐牛车”。《五灯》卷6《存寿》。又同书卷15《善暹》:“问∶‘如何是牛?’师曰∶‘瞎!’”《古尊宿》卷14《赵州》:“问:‘如何是牛?’师云:‘者畜生!’”同书卷23《归省》:“‘如何是牛?’师云:‘破盆子!’” 因为“牛”的心境固然高华,但必须从圣境中转而下,方是向异类中行的禅者悲怀:“只如牛是法极则,亦须转却,免他坐一无辨处。”《曹山元证录》正可谓:

忍神不放牛闲,依旧随群入山。拽杷牵犁偿宿债,尾巴再与人看。 《续古》卷5《木庵永》

牛”并没有一味高卧处,而是要入农庄、人世,为芸芸众生拽杷牵犁,担荷起众生的辛勤,无怨无悔地贡献,这才是禅者生活的意义所在。

五、唐代诗歌与《法华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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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宗思想渊源

禅宗思想渊源

作者:吴言生 类型:衍生同人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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